06｜培养自由的孩子，揭掉刻板印象标签

你好, 我是韩雪梅, 欢迎来到我的得到课程《如何给孩子做好性教育》。

上一讲, 我们说了怎么抵御不良信息对孩子的影响。但你可能没意识到, 除了这些显性的信息, 孩子对性或者性别的认识, 还常常受到一些社会共识和周围大环境的影响, 这些影响虽然是潜移默化的, 效果却是裹挟式的, 有时还会带给孩子很大压力。

这一讲我就来说说家长在孩子社会性别的形成过程中能做什么。

什么是社会性别

我先问你个问题, 你知道孩子是怎么认识性别的吗?

如果你仔细观察过, 就会发现孩子最初不是通过身体器官来认识男女的, 他会把性别的判断建立在一个显著的社会特征上, 比如他会认为穿裙子的是女生, 留短头发的是男生。

没错, 虽然关注生理性别是人的本能, 但对于孩子来说, 社会性别的认知, 其实是早于生理性别的。

社会性别, 是社会对性别的定义, 也就是我们以哪种性别身份在社会上生活。它不仅包括社会约定的男女着装、外貌差别, 也包括性格、家庭角色等等的社会共识。比如在性格方面, 社会通常认为男孩子应该坚强、勇敢, 女孩子应该温柔、体贴; 在家庭角色方面, 认为男主外、女主内等。

因为社会性别是社会环境塑造的, 所以会随着时间、地域而变化。比如在中国, 200年前, 女性主要以照顾家庭为主; 100年前, 部分女性已经进学堂读书; 现在, 男女平等是写入宪法的。

你可能觉得自己是个民主的家长, 没想过要把女儿养成公主, 也没想过靠养儿子来防老。那我再问你个问题: 你会给儿子选粉色的衣服穿吗?

你对这个问题的犹豫恰恰说明社会共识对于男女性别的后天影响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大很多。

从人类学研究的角度来说, 性别专属颜色完全是社会文化塑造的结果, 类似性别颜色这样的刻板印象不知不觉塑造了我们的思维。

那我们为什么愿意接受性别刻板印象呢? 一个原因是大脑倾向于寻找规律、简化的事物, 比如说人们见面常问:"你是哪里人?""你做什么工作?" 这样有利于快速在原有的认知领域里建立对这个人的认识, 但这也很可能限制了我们去了解一个个性化的有血有肉的人。

而事实上, 2岁以下的孩童对颜色的偏好并不会受性别的影响，性别偏好是孩子在了解了自己的性别后才体现出来的。

7岁以前, 孩子的性别意识是逐渐变化的。而家长在日常的生活中, 建议他穿什么不穿什么, 鼓励他做什么不做什么, 这些都是在构建孩子的性别意识。

怎么帮孩子构建性别意识

孩子一出生, 就难免被各种差别对待, 从衣服的颜色, 玩具的类型到学习的领域, 对待挫折的态度等等。

所以, 首先你要知道帮孩子构建性别意识, 让孩子知道自己的性别, 不是限制他的喜好, 玩具、衣服、职业、兴趣爱好, 这些都不应该由性别决定。不能因为是男孩, 就要求坚强、不许哭, 也不能因为是女孩, 就要求安静、不能闹。

最简单的做法是给孩子提供更多样、包容的生长环境, 少限制, 多让孩子自己作决定。如果要作引导, 也最好顺应孩子的个性。比如孩子天生细心、安静, 就可以多陪他读书、做手工, 帮他发展阅读、精细运动能力。孩子天生喜欢交际, 就鼓励他去社交、运动, 让他的社会性、大运动能力发展得更好。不需要逆着孩子的天性, 执著于把他培养成你想要的、或者社会标准要求的样子。

怎么帮孩子撕掉性别标签

当进入到幼儿园、小学开始集体生活后, 孩子很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 自发地形成一些性别刻板印象。

比如常听到有人说:

"你是男子汉, 不可以哭哦。"

"疯疯癫癫的, 哪像个女孩子。"

尤其当这些评价和反馈来自同龄的小伙伴或者老师的时候, 孩子为了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或者不想被老师批评, 就会自己调整行为, 本来他们可以探索人生的无限可能性, 就被这些固有的成见封上了天花板。

那怎么办呢?

突破性别刻板印象, 首先你要在孩子面前撕掉自己的性别标签。

比如, 爸爸多参与家务活动, 照顾子女, 不限制孩子对玩具和衣服的选择等等。

其次, 帮孩子建立自信, 让他能够勇敢做自己, 不为了取悦别人而改变自己。

比如给孩子选绘本, 要看他的兴趣, 而不是性别, 绘本《威廉的洋娃娃》《纸袋公主》就不错。

《威廉的洋娃娃》讲的是男孩威廉特别喜欢洋娃娃, 最后在奶奶的支持下, 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纸袋公主》讲的是公主拯救被喷火龙抓走的王子的故事。当纸袋公主重重历险进入喷火龙的洞穴时, 王子却嫌弃她不好看。于是, 她不再管王子, 潇洒地自己离开了。

这样的绘本不仅能帮孩子突破性别刻板印象, 还会让孩子知道做自己有多重要。

另外, 就是一定要让孩子知道, 你站在他这边。即使是老师批评孩子的个性不符合社会的常规要求，你也要态度坚定地告诉孩子: 一个人的性格不应该由他的性别决定。一个班级里, 细心的男生可能比大部分女生更细心, 活泼的女生也可能比很多男生都活跃。不管男孩还是女孩, 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是独一无二的, 不要受别人的影响。

同时也让孩子理解, 老师也是正常人, 也有性别刻板印象, 然后再鼓励他:"像在妈妈面前一样自信, 让老师看到你自己的优势, 好不好?"

而且, 你还可以和老师私下沟通, 建议尽量不批评孩子的性格, 而是告诉他具体要遵守的规则, 而你也会一起纠正孩子不合适的行为, 这样老师就不会认为你是在为孩子开脱, 孩子也不会在个性发展上有太大压力。

还有一个很常见的问题, 就是有些男孩的家长希望孩子更阳刚, 有些女孩的父母又希望孩子别太"公主气"了, 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还是因为你自己的"性别刻板印象"带来的"应该思维"。并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勇敢、坚毅的。有些孩子天生就胆小、不自信。

所以, 首先要接纳孩子。不管是先天如此还是后天养育的结果, 不管他的社会性别表现是不是和你期待的一样, 是不是和他的生理性别一致, 他都是你的孩子, 你都应该给他爱和支持。

然后, 你还要放权。对孩子管得松一点, 让他去闹，去在同龄孩子里受挫折, 犯错时不要过多地责怪他, 最好让他去承担责任。他才会学着自己努力, 更多考虑别人, 不过分依赖你。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 一下子做到还真不容易。你还是要从最简单的, 把穿衣权、选择权还给他做起。穿什么、穿多少, 玩什么、不玩什么, 只要没危险, 不违反法律、校规和道德底线, 就让孩子自己决定吧!

还有就是你希望孩子有什么样的品质, 就去称赞他和性别相匹配的行为, 对看不惯的行为最好忽视。因为心理学上有个效应叫做"重复强化", 你越批评孩子什么, 孩子反而越会去强化这个行为。

你还可以给他建议, 比如"你留长头发很帅, 我很喜欢。但可能有人会不喜欢, 觉得有点奇怪"。这是在提醒他, 不是在控制他。

那如果你说我原来做得不好, 现在想弥补, 还有可能吗?

没有太晚开始不了的性教育。而且我还要告诉你, 最佳的弥补时间是孩子的青春期。

你可能奇怪, 很多青春期的孩子, 我说一句他顶十句, 这时候你还让我不管他, 不是更乱了吗?

这个问题可以这样看, 正是因为青春期的孩子追求改变、喜欢破坏, 才有对过去重建的动力。所以, 这时候就要放手让他折腾, 保护他的这种动力, 不去打压他, 而是欣赏他, 帮助他重新获得力量感。

还有一些家长担心孩子是不是受到了不好的影响, 进入青春期, 特别喜欢中性的打扮, 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 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纯粹的男性气质或女性气质, 每个人都是兼具两种气质的混合体。现在最理想的就是, 具有中性的品格, 既勇敢又细心, 既坚强又温柔。

而且别忘了, 社会性别和社会期待有关。比如现代社会, 老板对员工的要求一视同仁, 没有明显的男女区分。这样的需求, 使得男性和女性都慢慢发展出趋于中性的职业人格, 而这在职场上是个好现象。

所以, 孩子表面上看是中性的, 很可能是顺应他所在的环境, 他更乐意以这样的服装、行为跟外部接触, 想具有中性性别表达出来的能力。

本讲小结

这一讲说了社会性别对孩子的影响。在孩子还没有社会性别意识的时候, 你要帮他构建; 更重要的, 在孩子性别意识的发展过程中, 不要让社会性别的刻板印象限制了孩子。

小作业

和孩子一起看电影《舞动人生》, 讨论主人公所处环境的社会性别。你和孩子是怎样交流的, 欢迎在留言区和我们一起分享。

接下来, 我为你送上一份小礼物, 写给孩子的信。

我有一个女儿, 一个儿子, 我喜欢通过文字和他们沟通。如果你也有一个女儿或一个儿子, 在他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 第一次遗精的时候, 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某一年生日的时候, 你突然觉得他是一个大孩子了, 想给他写一封信, 可以写点儿什么呢?

接下来, 我会给你做个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