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问题肌肤：为什么越护肤皮肤却越不稳定？

我是冯雪。欢迎回到《女性健康管理60 讲》。

前面几讲我们聊的都是皮肤的日常护理，这讲我们来说说常见的皮肤问题——痘痘、毛孔、敏感、红血丝，还有长期化妆带来的困扰。

这些问题看起来零零碎碎，各有答案和解法，然而拆解开来，发现也逃不过一个宗旨。

这个宗旨不仅能帮我们解答皮肤的个性问题，也贯穿在前几讲讨论的共性问题之中。接下来我们就从具体的问题开始，一步步往下拆，直到找到背后那个共同的宗旨。

问题一：长痘怎么办？

先来长痘这件事。

长痘其实是个全民性的问题，据统计，80%-90%的女性在人生的不同阶段会有痤疮，也就是长痘。虽然青春期是长痘的高峰，但25 岁以后，它还是会经常骚扰你，尤其在月经前后。

青春期长痘，是因为雄激素的上升，带来皮脂腺毛囊增大，皮脂分泌增多，这就为皮肤表面的细菌生长提供了良好的环境，导致毛囊感染、进一步肿胀，形成恶性循环。

青春期以后长痘，一方面是因为依然有激素在月经前后波动，或者皮肤中雄激素受体敏感；另一方面也和皮肤处在低度炎症状态有关。尤其是在心理压力大、睡眠不好、高糖饮食、使用含致痘成分的化妆品，或者皮肤屏障受损的时候，都有可能进一步放大皮肤炎症。

当皮肤处于炎症状态的时候，皮肤的代谢就会加快，油脂分泌旺盛，进而细菌就容易生长，导致毛囊感染、长痘痘。

我们可以看到，不管几岁长痘，本质都是油脂失衡，毛囊炎症。所以，治疗的方案也基本是一致的。

痘痘早期的一线治疗，可以单独使用维A 类药物。因为痘痘本身就是一个容易反复、逐渐加重的皮肤问题，所以即使在早期，也可以积极使用维A 类药物涂抹，其中阿达帕林就是一个经典选择。

如果出现了红色痘痘和脓肿，还可以外用过氧化苯甲酰、抗菌药。痘痘范围比较大时，还可以口服抗生素等。总的来说，治疗方案很多。痤疮是我们皮肤科非常拿手的问题，不需要自己扛着。

以上是针对痘痘本身的治疗。如果想减少新痘的出现，让痘痘不反复，那就需要我们保持好皮肤的油脂平衡。

虽然激素水平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但在药物的加持下，尤其是维A 类，我们依然可以达到想要的油脂平衡。此外，还要避免一些可能会破坏油脂平衡的行为。

比如，过大的压力、睡眠不好、高糖饮食、长期致痘的化妆品，都会破坏已经建立的油脂平衡。

严格控油也是要避免的。很多人觉得，既然痘痘是油脂过多导致的，于是就把洗面奶、爽肤水都换成控油的，保湿霜也尽量少涂甚至不涂了。但要知道，我们的皮肤其实是需要一定程度的油脂来呵护的，油脂可以减少皮肤水分的蒸发。所以，严格控油之后皮肤会过分干燥，皮脂腺会加速分泌油脂，痘痘可能就更严重。

在控油保湿的天平上忌讳的是一杆子打到底，你需要一点点增减，找到自己的油脂平衡点，皮肤才会越来越好。

问题二：毛孔粗大怎么办？

再来说毛孔粗大。

毛孔粗大有好几个原因。

最常见的是油脂分泌旺盛，撑大了毛孔。治疗这类毛孔粗大，和刚才治疗痘痘是一样的机制。如果痘痘还在爆发，先按照上面的方案，解决痘痘。在这个过程中，毛孔中的粉刺、黑头都会被解决，毛孔自然也就收缩贴服了。这里痘痘解决得越早，毛孔被撑开的时间就越短，毛孔自然恢复的可能性就更大。

除了油脂失衡，毛孔粗大还有另一大类原因，那就是结构失衡。

结构失衡出现在两个场景下，第一个当然是皮肤的衰老。毛孔的形状不是自己就能维持的，它主要依靠周围弹性纤维、微原纤维相关蛋白、胶原等组织共同支撑。我们上节课讲过，随着衰老，这些支撑结构开始减少、断裂，皮肤支撑力下降，毛孔在重力和皮脂压力下就会呈“塌陷样”扩大。另一个场景，是痘痘反复发作。

毛孔周围的“支撑结构”就像皮肤里的弹簧，长期被炎症和油脂反复拉扯后，会逐渐松弛、受损。于是，即使痘痘消失了，毛孔也可能因为失去了支撑，依然显得粗大。

治疗结构失衡导致的毛孔粗大，就要回到上一讲我们说的皮肤衰老的第三个阶段，也就是沟壑期，从支撑毛孔的胶原蛋白、弹性纤维的再生入手，增强皮肤支撑力，改善毛孔塌陷的状态。有临床研究发现，微针射频3 次以上能显著改善毛孔粗大，捎带还能改善油脂分泌过多。

问题三：皮肤敏感怎么办？

讲完了痘痘和毛孔粗大的问题，我们再来说皮肤敏感问题。

我给你一个身边的案例，小卢，三十五岁，收入不错，也愿意为自己投资。两年前，她的皮肤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熬夜有点暗沉。后来身边朋友纷纷开始做医美，她跟着尝试了第一次光子嫩肤，皮肤提亮了很多、也细腻了不少，她很满意。之后她开始刷酸，皮肤更嫩了，红润通透。刷酸之后，她又来了几次皮秒，连着雀斑都消失了。

做完这些，她也怕屏障受损，又买了几瓶修复精华，因为擦得厚重，洁面从一天一次变成早晚两次。

半年后她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洗脸后皮肤刺痛，吹空调脸发热，情绪紧张时面颊发红，原本能耐受的产品，现在一用就有“存在感”。她开始慌了，第一反应是修复不够，于是神经酰胺、角鲨烷、积雪草、B5、烟酰胺都尝试了，修复面膜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五次，但刺痛没有任何减轻。

为什么会这样呢？答案是，小卢的皮肤已经变成典型的敏感皮肤了。敏感皮肤的本质，是皮肤屏障功能的破坏，导致皮肤表面的神经元暴露，对外界刺激的敏感性增加，引发一系列皮肤的免疫反应。

近年来，由于环境污染，压力增大，以及医美项目和皮肤干预不断增加，敏感肌人群明显上升。欧美接近60%，中国女性总体发生率36%，部分城市逼近40%。

虽然目前这类皮肤问题没有特效药，但敏感肌的治疗指南公认，以保湿为核心的屏障保护是改善敏感肌的重要手段。含神经酰胺、胆固醇、游离脂肪酸、泛醇等成分的配方，都能达到一定的改善效果。

那小卢也在尝试修复屏障，为什么还不见好呢？

因为她误解了一件事，敏感皮肤的问题，从来不只是缺少修复成分，更重要的是皮肤的神经和免疫系统已经处于持续高度警觉的状态。这时，哪怕是用来修复皮肤的成分，本质也是新的输入信号，叠加越多，皮肤需要处理的变量就越多。

更现实的是，很多所谓修复产品并不完全中性，它们可能含有渗透促进剂、防腐剂、活性提取物、微量酒精或香料等成分，单独使用问题不大，但多种产品叠加后，刺激就会累加，变量就更多了。此时，皮肤神经免疫系统本身已经处于过载状态，小卢却还在不断增加“修复插件”，没有给皮肤一个关机重启、恢复稳定的机会。

其实，敏感皮肤的管理要从减法开始：减少过度清洁，保持简单保湿，坚持严格防晒。

小卢按照这套方法执行6 周之后，她发现洗脸不再刺痛，脸的“存在感”消失，皮肤慢慢安静下来了。

所以，要给敏感肌一点时间，允许屏障免疫重新回归平衡。

问题四：总有红血丝怎么办？

红血丝也是一个常见的皮肤问题。它并不是独立的一个病，而是持续的红斑、毛细血管扩张，又或者是以一过性潮红，也就是皮肤突然变红为主要表现的一组皮肤状态。它的形成和局部皮肤的屏障免疫失衡有关，也和血管的反应异常有关。

因此，红血丝更像是一种皮肤表现状态。它可能出现在我们刚才提到的敏感肌中，也可能与玫瑰痤疮、光老化相关的血管改变等皮肤问题有关，当然也可能单独存在。

如果红血丝主要是由皮肤屏障和免疫失衡导致的，就可以采用刚才治疗敏感肌的方法，帮助皮肤重新找回平衡。多项共识均认为，温和清洁、持续保湿和严格防晒，是红血丝管理的基础措施。含有神经酰胺、胆固醇、脂肪酸等接近皮肤天然结构的修复性护肤品，也有助于改善皮肤屏障功能，减少红血丝反复出现。

如果红血丝独立存在，也就是屏障免疫功能基本良好，只单独有血管的反应异常时，可以使用强脉冲光或者针对血管的激光治疗。但这需要很有经验的医生评估、判断、操作。

问题五：长期化妆可以吗？

如果你长期带妆，那么皮肤容易遇到两个问题：

一是外油内干，反复出现闭口、粉刺。这是上妆后，毛孔堵塞带来的，本质上还是我们刚才说的油脂失衡；

二是换季泛红、刺痛，这是敏感肌的前期表现。它一方面源于频繁卸妆、清洁带来的刺激，另一方面也可能与化妆本身的防腐剂、色素、成膜剂等成分有关。当皮肤长期接收过多外界刺激信号，就容易出现屏障和免疫调节失衡。

这些问题的处理方法，其实都包含在前面讲到的痘痘和敏感肌的解决方案里了。对于长期化妆的人来说，不只是要做好卸妆，更要注重稳定地管理。

共同宗旨：适度干预，回归稳态

好，问题肌肤的应对方法我们就讲完了。还记得我开始说的话吗？不管是美白、祛斑、抗皱，还是问题肌肤的管理，它们都逃不过一个宗旨。现在，我们可以对这个宗旨进行总结了，那就是：适度干预，回归稳态。我们想让皮肤变得更好、更美，或者纠正某些问题，本质上都是在对皮肤进行外部干预。

但我们的皮肤会固守着它自己的稳态，包括油脂代谢的平衡、屏障免疫的平衡等等。今天我们已经拥有很多方法可以帮助改善皮肤问题，但所有的方法都要注意：用尽可能小的干预，带来尽可能少的波动，让皮肤有时间重新建立平衡。如果皮肤已经出现失衡，就不要继续叠加刺激，而应该回到最基础的护理，让皮肤重新恢复稳定。

很多时候，最少的干预，反而是最有效的修复。

总结

好，简单总结一下这一讲的内容：

1.长痘的本质是油脂失衡加毛囊炎症。一线治疗用维A 类药物，要减少反复，关键是保持油脂平衡。

2.毛孔粗大分两种：油脂失衡型，治好痘痘毛孔会自然收缩；结构失衡型，需要修复支撑结构。

3.皮肤敏感的本质是神经免疫系统过载，要减少清洁、简单保湿、严格防晒。

4.屏障免疫失衡导致的红血丝，应对措施和敏感皮肤一样；如果独立存在，可考虑光电治疗，但必须找有经验的医生。

5.长期化妆带来的皮肤问题，本质上还是油脂失衡和敏感问题，解法都包含在前面的方案里。

思考题

你有没有这节课讲到的这些皮肤困扰，你是怎么应对的？欢迎在留言区分享你的经历，我们一起交流。

下节预告

下一讲，我们聊聊美容整形手术，到底能不能做。

我是冯雪，我们下一讲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