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国父科西莫：文艺复兴的绘画里有什么医学秘密？

在国父科西莫的画像中，藏着很多关于医学的秘密。

我是孙轶飞，欢迎来到《医学文明300讲》。

昨天我们说了，因为美第奇家族的姓氏和医生有关，导致那时的佛洛伦萨艺术家纷纷在作品里添加和医学相关的内容，用来向美第奇家族致敬。这幅《科西莫·美第奇肖像》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它。

它的作者是蓬托尔莫（Jacopo Pontormo，1494-1557），画中的人物是科西莫·美第奇，也经常被叫做国父科西莫。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美第奇家族前后有四位掌门人叫科西莫，按时间顺序分别是：

国父科西莫、科西莫一世、科西莫二世和科西莫三世。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国父科西莫的这幅画像和医学有什么关联。

科西莫的名字与医生圣徒

首先，画中人科西莫本身就和医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个联系，是他的名字“科西莫”。在中世纪的课程里我们讲到过，向圣徒祈祷是中世纪治疗疾病的重要手段，而在众多的圣徒之中，有一对双胞胎医生叫做圣科斯马斯和圣达米安，纪念他们的节日叫做双圣节。

据说国父科西莫正是出生在双圣节这一天，而且他也是双胞胎。

因为出生的日期特殊，所以这对双胞胎就参考圣科斯马斯和圣达米安的名字，起名为科西莫和达米亚诺。只不过，达米亚诺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当然了，对于科西莫名字的由来还有很多不同说法，我这里采用的说法源自政治家、历史学家马基雅维利的作品《佛罗伦萨史》，这本书也是献给美第奇家族的。

家族势力与绘画中的医学元素

不光名字跟医学有关，画中人物的姓氏“美第奇”也跟医学有关，毕竟这个姓氏影响了整个意大利文艺复兴。

我们已经说过，美第奇这个姓氏就是意大利语里“医生”的意思。这个不是医生的“医生”家族实在是有钱有权，昨天我们说了一些，但远没有说完。

美第奇家族不仅仅实际统治佛罗伦萨，而且这个家族的一对堂兄弟先后成为教皇，分别是利奥十世和克莱门特七世。也就是说，这个家族的成员还曾经是欧洲人的精神领袖。

这还不算完，之后还有两位美第奇家族的姑娘嫁到了法国，分别是凯瑟琳·德·美第奇和玛丽·德·美第奇。她俩都以类似王太后的身份，统治法国这个欧洲当时最强大的国家，总共有大约60年。

你看，美第奇家族的影响真是太大了，尤其是在文艺复兴时期，不少著名的艺术家仰仗着美第奇家族生活。我们熟悉的吉贝尔蒂、布鲁内莱斯基、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等等，都或多或少接受过美第奇家族的资助。

这造成了一个非常直接的结果，众多艺术家的作品中都在拼命夹带私货，巧妙地把各种医学元素加入到自己的作品之中，目的就是为了向美第奇家族致敬。

除了今天的这幅《科西莫·美第奇肖像》，我可以给你再举个例子。在下面我放了一幅画作，画里的主人公叫西蒙内塔·韦斯普奇，号称文艺复兴第一美女。

在这幅画里，西蒙内塔的项链上缠绕着一条蛇，这正是变形的蛇杖，也是医学的标志，我们在关于蛇夫座的那一讲曾详细讲述过。

有研究者认为，画家之所以在她的脖子上画一个跟医学相关的蛇杖，是因为西蒙内塔的情人叫做朱丽亚诺·美第奇，是美第奇家族的人。画家之所以这样画，是在暗示二人之间的关系。在我们以后的课程里还会反复出现类似的案例。

费奇诺与人文学科的资助

除了名字和姓氏，科西莫身上还有一个体现美第奇家族支持医学的故事。据说国父科西莫有一天发现，自己私人医生的儿子马尔西利奥·费奇诺是个可造之材，于是把这个孩子带到自己家里教育，后来不但资助他去帕多瓦大学学习医学，还资助了他一辈子。

后来马尔西利奥虽然没成为名医，但成为了文艺复兴时代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正是他第一次把柏拉图的作品翻译成了拉丁文。

当国父科西莫准备重建柏拉图学园时，毫不犹豫地任命马尔西利奥为院长。这体现了国父科西莫其实是一个重视人文主义精神的人，也在验证我们昨天说的美第奇家族对各种学科的投资。

肖像中的表情与手指

但问题来了，如果你再仔细看一下国父科西莫的这幅画像，会发现，这样一位有钱、有文化，而且富于人文主义精神的人，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应该享有安宁与祥和。

但在画面里，他的表情非常严肃，面部的肌肉紧绷，显示出他正咬紧牙关，似乎是愤怒，又或者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应该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画家面前才对，除非他忍不住。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答案就在他的手上。

画面中，国父科西莫的右手搭在左手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右手的食指扭曲变形，符合痛风的表现。

痛风在今天是一种常见病，它的致病原因是血液中的尿酸含量过高，而且尿酸会在关节处形成结晶沉积，这也被称作痛风石。

痛风引起的关节疼痛相当剧烈，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国父科西莫这样的人物，会在流传后世的画像中表现出紧咬牙关、强忍疼痛的状态。

手势绘画与历史记载

你可能会问，有没有可能国父科西莫并没有痛风，之所以在画面中手指出现弯曲是因为画家不太重视手呢？

而且画手也确实很难，比如现在非常流行的AI绘画技术，就经常把手画得千奇百怪。我想，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这幅画的画家是意大利人。

在意大利人的习惯里，一边说话一边打手势是一种常态。曾有学者针对不同国家的人进行研究，对比他们在说话过程中使用手势的情况，结果证明了意大利人说话确实喜欢比划。有这样一个笑话说：如果把意大利人的手捆住，他就不会说话了。

意大利人说话时有这样的习惯，意味着在交流的过程中，他们的语言和视觉同等重要，而手在这个过程中更是重中之重。

绘画也是一种交流，是画家和观众之间的交流。对于意大利画家来说，不把手画好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如果你翻看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艺术家的作品，会发现他们对于手的表现普遍重视。

但是仅仅通过一幅画中手的形象就做出诊断，显然是不够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痛风这个诊断大概率并没错，因为根据历史记载，国父科西莫确实是一位痛风患者。

生活习惯与家族痛风

我们知道，痛风和饮食的关系非常密切，如果食物中的嘌呤含量高以及饮酒量大，痛风的发病率就高。简单地说，吃肉喝酒过量，容易得痛风。

偏偏国父科西莫富可敌国，生活中估计少不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尤其是据记载，他特别爱喝葡萄酒。当然他自己大概率并不知道，这些生活习惯是他的痛苦来源。

在富裕的美第奇家族里，痛风患者绝不只有国父科西莫一个。他的儿子皮耶罗在历史记载中被称为 “痛风的皮耶罗”。这对父子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了。

在国父科西莫的晚年，他们父子二人的痛风都很严重，甚至连路都走不了，需要被人抬着去办公室。

在国父科西莫的画像中，也让我们看到了文艺复兴时期这些有钱人的痛苦，毕竟疾病在很大程度上和生活习惯关系很大。

总结

今天我们聊了蓬托尔莫的作品《科西莫·美第奇肖像》，它跟医学有着极大的关系。

科西莫的名字源自中世纪医生的主保圣人圣科斯马斯。他的姓氏是美第奇，就是意大利语中医生的意思，因为美第奇家族的巨大影响力，所以在文艺复兴的艺术作品中经常有医学元素，正是为了向美第奇家族致敬。

而国父科西莫扭曲变形的手指告诉我们，他是一位痛风患者，画作和历史记载相符合，验证了这一历史事实的可信度。

思考题

不管古今中外，你还知道哪些名人的姓名和医学有关呢？欢迎你在评论区留言，把知识分享给我。

好啦，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