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南丁格尔：护理学到底有多重要？

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南丁格尔依靠护理大大降低了士兵的病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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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孙轶飞，欢迎来到《医学文明300讲》。

前面我们聊到了把医学的人道主义精神传遍世界的亨利·杜南，其实跟他同时期还有一位我们如雷贯耳的女性，也极具医学人道主义精神，她就是南丁格尔。

你肯定知道南丁格尔是护理学的创始人，但你未必真正了解她。比如，你大概不知道这位英国女性的名字源自意大利地名；再比如，你未必知道她不但是查尔斯·达尔文的亲戚，而且还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朋友。

当然，我们在纪念南丁格尔时，其实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建立护理学这件事究竟有多大的意义。

今天我们就来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开创了一门学科的伟大女性佛罗伦斯·南丁格尔（Florence Nightingale，1820-1910）。

家庭教育与职业选择

先说说南丁格尔投身护理专业的过程。

南丁格尔家不但非常有钱而且是贵族，父母在佛罗伦萨旅游的时候生下了她，所以用这座城市的名字给她起名佛罗伦斯・南丁格尔。

在十九世纪的欧洲，男孩和女孩的教育方式截然不同。女孩一般主要学语言，以及弹琴、画画、跳舞这类艺术课程。

然而，南丁格尔的父亲却以男孩的标准来培养她，让她在哲学、数学等领域都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特别是数学，父亲甚至请了数学家给她讲课。同时，她的母亲经常去乡下资助穷人，这也对南丁格尔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就这样，南丁格尔被培养成了一个学识渊博、气质出众的女孩。然而在事业上，性别还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限制。

在十九世纪的英国，女性想要找工作基本只有两个选择：家庭教师和护士。而对于南丁格尔这样的贵族女孩来说，更是根本就不需要工作，甚至说社会普遍认为她们不应该工作。

但是南丁格尔却主动学习护理知识。她研究了当时护士培训学校的课程，还经常外出旅行，每到一处，都会以参观当地医院为名，实地观察医院的运作和病人的护理情况。

通过实地考察，南丁格尔发现了英国医院的严重不足，不但环境差，护士也基本谈不上有什么职业素养，对待患者的态度也十分粗鲁。

相比之下，法国和德国的护士通常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修女，比英国好得多。于是，南丁格尔下决心改变这种情况。

欧洲学习与疗养院改革

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南丁格尔访问了希腊、埃及、法国和德国，特别是在德国参观了当地学校的护理教学，这次参观让她意识到了护理的重要性，更加坚定了当护士的决心。

之后她专程来到德国学习护理知识。在这期间，她亲自参与各种脏活累活，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这是当时的人很难理解的行为。

不只如此，结束了在德国的学习之后，南丁格尔还到巴黎观摩手术，学到了不少外科学知识。

1853 年，33 岁的南丁格尔终于明确了自己的人生方向，决心投入护理事业，于是她接管了一家疗养院。虽然工资非常低，但是父亲每个月都给她一大笔钱。而且她还依靠自己的人脉募集到了大笔的捐款。

最终她不但改善了疗养院的设施，而且为病人提供了更好的饮食和生活环境，其中甚至包括当时非常奢侈的热水系统。

而且她还设计了一种床头呼叫铃，病人只要拉动床头的绳子，值班室的护士就能马上知道是哪张床的病人。

这种呼叫系统在今天已经是常规设备，而在十九世纪则见证了南丁格尔的超前思想。

克里米亚战争的护理需求

不过，此时南丁格尔和她的护理改革影响力还不够大，真正让她在英国家喻户晓的，是克里米亚战争。

克里米亚战争的一方是俄罗斯，另一方则是英国、法国、奥斯曼帝国和撒丁王国。在战争刚爆发的时候，英国军队完全没有意识到护理学有多重要，坚决不带护士上战场。

然而战争开始之后，一名《泰晤士报》的记者在前线观察到，英国士兵居住的环境肮脏拥挤，很多伤员连床都没有，只能睡在地板上。而盟友法军则配备了专业护士，伤员受到了很好的照顾。这篇报道强烈呼吁改善战地医院的护理条件，在英国国内引起了很大反响。

随后，有很多英国女性主动要求到战场护理伤员，但是英国受过专业培训的护士很少，英国军队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必须有一个领袖人物来负责这件事。

赫伯特的邀请与合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负责军事和国防事务的英国战争大臣赫伯特给南丁格尔写了一封信，请她承担这项工作。几乎同时，南丁格尔也给赫伯特写了一封信主动请缨。之所以出现这种双向奔赴的场面，是因为南丁格尔和赫伯特是好朋友。

当年南丁格尔在罗马旅游时意外碰到了正在度蜜月的赫伯特，一聊天才发现，他们在英国的家相距只有 3 公里，而且他们都对慈善事业很感兴趣，理念相同。

因此南丁格尔和赫伯特一家一直保持着联系，赫伯特的太太分娩时还是南丁格尔前去接生的。

当然赫伯特这次请南丁格尔，看中的是南丁格尔的能力，她不但有领导才能，而且性格坚毅。更重要的是，南丁格尔在护理方面专业知识过硬。

战前准备与医院改革

那么，南丁格尔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做出了哪些贡献呢？

• 第一，在到达战场前，她在物资方面做了充分的准备。赫伯特信誓旦旦地保证前线物资充足，不需要带任何东西。但实际上他受到了严重的蒙蔽，根本不知道前线物资匮乏到了什么程度。而南丁格尔保持了谨慎的态度，在出发前就筹集了大笔的资金，并在途经法国时购买了一大批物资。这对物资匮乏的前线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 第二，在到达战场后，南丁格尔改善了战地医院的基本条件。在她到达时发现，英国军队里所谓的医院只不过是在一间破旧的军帐上挂了个牌子，没有任何医疗设施，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无法保障。床单是粗糙帆布做成的，士兵们宁可扔掉也不愿意用。而且受伤的士兵没有病号服，只能穿着受伤时的军装。因为条件差，连洗衣服都很困难。至于饮食方面更是无比糟糕，甚至根本没有厨房，只是在一个棚子里支了几口大锅。

南丁格尔着手改变这一切，她建立了临时的厨房，让士兵们得到了营养丰富的食物；还建了锅炉和洗衣房，雇人给伤员洗衣服，并且所有的衣服都会用热水烫过再进行晾晒，客观上起到了消毒的效果。

此时细菌致病理论还没有出现，但南丁格尔根据自己掌握的医学知识产生了一种直觉，她认为肮脏的环境会导致疾病。因此除了给伤员洗衣服之外，她还强调定期清理医院中的排泄物，并在护士中推行了洗手制度。

对士兵与家属的人文关怀

除了提供物资和医疗照护以外，南丁格尔还对士兵给予了充分的人文关怀。在当时的战地医院里，外科医生给士兵进行截肢手术时，下一个需要手术的士兵就在不到一米的距离，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个血腥的过程。

这毫无疑问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南丁格尔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买了屏风，搭建了临时手术室。

对于死亡的士兵，南丁格尔会在他们临终前询问家属的联系方式。在他们去世之后，南丁格尔给家属写信，称赞士兵作战英勇，希望这样能减轻家属的悲痛。

而且南丁格尔还会告诉家属，怎样才能申请国家救济，她会直接把相关的申请表格寄给士兵的家属，还教他们如何填写。

提灯巡视与护理成效

还有一个很著名的故事，为了保证士兵好好休息，南丁格尔在每天晚上八点之后禁止护士巡视病房，只有她一个人提着油灯，仔细地检查每张病床。这些受伤的士兵看到这位充满关切的医护人员，难免会升起感激之情。于是这些士兵尊称南丁格尔为 “提灯女士”。

那么南丁格尔这一系列措施有什么样的效果呢？我们来对比一组数据你就明白了。

在南丁格尔到来之前，英国军队的士兵病死率高达 42%；而经过南丁格尔对战地医院的护理改革，病死率降到了 2%。这样的成就是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

通过南丁格尔在克里米亚战争中的表现，人们也终于意识到，医学并不是只属于医生，护士对于病人的照料同样具有极为重要的价值。

现代护理教育的建立

回国之后，南丁格尔收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大笔捐款。她把这些钱全部投入到了护理教育之中，并在 1860 年建立了南丁格尔培训学校，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所护士学校。

尽管她之前在德国的学校接受过培训，但那些学校依附于教会，教育目的是为教会培养女执事，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专业护士。

因此南丁格尔所建立的学校具有极为重要的开创意义，说她以一己之力创建了现代护理学是毫不为过的。

维多利亚女王的支持

南丁格尔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和她的家庭出身以及优秀的个人素质当然密不可分。但还得益于另外一个影响力远远超过她的女性的支持，这个人就是维多利亚女王。

当南丁格尔在战地医院进行改革时，女王对她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评价，这确立了南丁格尔的权威地位。在战争结束后，女王不但专门给南丁格尔写信表示感谢，还邀请南丁格尔来王宫见面，两人从此成为了好朋友。

当南丁格尔建立基金、开展护理学教育时，女王也给予了公开的、强有力的支持。在南丁格尔晚年疾病缠身时，维多利亚女王甚至邀请她到王室的宫殿中居住。

可以说，对于十九世纪英国的职业女性来说，南丁格尔与维多利亚女王是绝无仅有的、相互成就的典范。

总结

南丁格尔出身富裕的贵族家庭，在当时的社会来说，本来可以不用工作，但她基于自身的热爱走访欧洲各国，学习医学和护理知识。而且还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勇敢地前往一线，对英国战地医院的护理条件进行了彻底改革。

在战争结束后，南丁格尔建立了第一所护理学校，开创了护理学这门学科，为医学的发展做出了极为重要的贡献。

思考题

南丁格尔还是一位统计学家，今天我们还经常使用她发明的一种统计学工具，你知道是什么吗？欢迎你在评论区留言，把知识分享给我。

好啦，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