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汉斯·斯隆：他的医生身份给英国带来什么影响？

汉斯·斯隆医生依靠医学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和财富，并深深地影响了18世纪的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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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世纪人物与十八世纪的起点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课程进入18世纪。只不过我们要先讲到几个人物，他们比较特殊，生活在17、18世纪相交的时间段里。虽然他们在17世纪也活跃了几十年，但是因为十分长寿，所以对18世纪的医学产生了重要影响，所以被放在了这个板块。

这也提醒我们，历史的发展是连续的，所谓17、18世纪也只是人为的划分，希望我们都不要用割裂的眼光去看待历史。

今天，我们先来认识一位跨世纪的英国医生——汉斯·斯隆（Hans Sloane，1660-1753）。他不但是一位医生，而且是著名的博物学家，他的收藏影响了大英博物馆、大英图书馆、伦敦艺术博物馆和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

尽管斯隆未必是那个时代的一流医生，但93年的漫长生涯，让他成为了那个时代重要的见证者。今天，我们就来认识一下汉斯·斯隆。

御医与科学机构的领袖

先来简单了解一下他的生平。

汉斯·斯隆出生于1660年，他从年轻的时候起就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心，并且有了收藏的爱好。在进行收藏的过程中，他逐渐对自然科学和医学产生了兴趣。后来他在伦敦求学，在医学特别是药学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知识。

而在17世纪，很多药物都来自植物，因此药学和植物学密不可分，所以斯隆医生也相当精通植物学。

之后，斯隆先是在法国的巴黎和蒙彼利埃继续学医，然后在荷兰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可以说斯隆是少年得志，24岁就当选为英国皇家学会院士，27岁就当选皇家医学院院士。而且他还成为了西登汉姆的助手，跟随这位17世纪英国最著名的医生学习。

更厉害的是，他不但成为了国王的御医，而且因为自己长寿，所以曾为三位国王治病，分别是安妮女王、乔治一世和乔治二世。在1716年，斯隆成为了英国第一个得到世袭贵族头衔的医生。

但是这些世俗的名望比不上他对英国科学界的贡献，他后来不但成为了皇家医学院的院长，而且在牛顿去世之后成为了英国皇家学会的会长。

虽然斯隆在科学界的贡献跟波义耳和牛顿没法比，但是他对学会的管理水平很高，对这个重要科学机构的发展贡献不小。而且，因为他是当时著名的医生，很容易和贵族阶层频繁打交道。

这样的人担任科学机构的领袖，自然也就让有钱有权的贵族和科学界建立起了联系，他们赞助医学和其他科学研究的可能性自然也就更大了。

可以说，汉斯·斯隆利用自己的医生身份，给18世纪英国的科学发展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临床贡献与植物药学

那么，斯隆医生在医学方面的水平如何呢？

斯隆虽然在贵族的圈子里很有名望，但是他的社会任职实在是太多了，很少有时间踏实地研究医术。在他93岁的人生里，只出版了一部关于眼科疾病的医学著作，而且还是在他85岁退休之后才有时间完成的。

虽然斯隆在临床方面贡献不大，但是在药学和植物学方面却有不小的贡献。在1687年，年轻的斯隆成为了牙买加总督的私人医生，并跟随总督去往了牙买加。

在这段时间里，斯隆收集了上千种植物标本，其中就包括大量的金鸡纳树皮。而且斯隆还特别重视对标本进行分类，其中有药用价值的植物特别受他重视。

巧克力牛奶与斯隆的名字

在牙买加时斯隆发现，当地人会把可可豆做成饮料，但斯隆觉得这种饮料味道相当差。于是他灵机一动，把可可和牛奶混合起来，做出了巧克力牛奶。

尽管他不一定是最早研究出这个配方的人，但在18世纪50年代，一个伦敦商人在出售巧克力牛奶时说：这是斯隆医生发明的经典药方，能治百病。从此以后，巧克力牛奶就和斯隆的名字紧紧连在了一起。

在19世纪，一对商人兄弟做起了罐装巧克力生意，他们也用到了斯隆医生的配方，他们创立的品牌就是今天的吉百利。

切尔西药用植物园

而斯隆医生在药学领域还有更大的贡献，那就是建立了切尔西药用植物园。1712年，斯隆买下了切尔西庄园和植物园。然后他以每年5英镑的价格，把植物园和其中的温室永久性地租给了伦敦药品商会，这个租赁价格是很低的。而且后来斯隆还依靠自己的名望给植物园找来了大笔赞助。

这么大的支持力度当然有附加条件。斯隆医生要求，商会必须对植物园进行严格管理，必须选适合的人进行管理；而且在之后的40年里，必须每年增加50种标本，让种植的植物种类达到2000种以上。

而植物园的管理者也没有让斯隆失望，切尔西药用植物园得到了良好的发展，这对18世纪英国的药学发展来说意义重大。

这么看来，斯隆医生虽然在医学专业知识方面没有太大贡献，但是他依靠行医获得了名望、金钱和社会地位，然后利用这些资源推动了医学的发展，这同样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行医与收藏

斯隆医生的影响力还远不止这些，因为人们对他的尊敬，他的行医生涯还影响到了大英博物馆的建立。

这就要说到18世纪的游学传统。当时英国贵族热衷周游欧洲本土，从而学习其他国家的科学和文化。在游学的过程中，英国贵族们总会买各式各样的珍奇物品，作为自己的收藏。

斯隆医生本来就是个博物学家，对于收藏有很高的热情。他的藏品不但数量多，而且种类相当丰富。当他在1753年去世的时候，他的藏品数量高达七万一千多件，其中不但有大量的动植物标本，而且有各种书籍5万多本，以及各种手稿和文物。

斯隆医生的藏品非常著名，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参观，比如波义耳、伏尔泰、本杰明·富兰克林，以及被称为“现代生理学之父”的阿尔布雷希特·哈勒和“生物分类学之父”卡尔·林奈。

那么，斯隆医生是怎么积累起这么庞大的收藏品的呢？一方面是靠自己多年的积累和朋友送的礼物，而另一方面就跟他的医生身份有关系了。

斯隆不但是皇家医学院院长，而且是国王的御医，社会地位高、名气大，贵族们当然喜欢找他看病。为了表示对斯隆医生的敬意，很多病人把自己的收藏品送给了他，这才使得他成为了那个时代英国首屈一指的收藏家。

藏品归国与大英博物馆

当时的英国社会非常重视斯隆的收藏品，不少人建议这么重要的藏品应该收归国有。而斯隆本人则表示，希望国王能花两万英镑把它买下来，如果国王不想花钱，那自己就会把藏品捐献给皇家学会或者牛津大学。

而王位继承人威尔士亲王表示，斯隆的藏品要是能放在公共设施里展览，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很可能是威尔士亲王的想法打动了斯隆，之后他决定把自己的藏品捐献给国家。

在斯隆医生去世之后，英国政府通过了一项法案，把斯隆医生和其他几位收藏家的藏品合而为一，并建立一个机构来专门保管它们，这个机构就是大英博物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来历，所以大英博物馆开始建设的年份就是汉斯·斯隆医生去世的1753年。

现在，每年依然有成千上万的人参观大英博物馆，只不过很少有人记得，这个博物馆的建立是源自一群贵族病人对一名医生的尊敬。

奴隶主身份与历史争议

最后要补充一点。尽管在这节课里我们认识了斯隆医生受人尊重的一面，但是真实的历史人物总是很复杂的，斯隆医生还有另一面。

在17、18世纪，英国的奴隶贸易非常繁荣，而斯隆医生也是一个著名的奴隶主。在牙买加期间，他还留下了大量关于惩罚奴隶的记录，因为内容残忍，我就不复述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段历史，在2020年，大英博物馆把斯隆医生的半身像更换了展览位置，他的身份也被标注为“收藏家及奴隶主”。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也让斯隆医生在几百年后的伦敦再一次受到了广泛关注。他一生的成就与收藏，是与英国不光彩的殖民史相伴相生的。

总结

汉斯·斯隆医生是一位在17、18世纪承前启后的医生。在医学专业知识方面，斯隆并没有突出的贡献，但是他很受英国贵族阶层信赖。

他在担任皇家医学院院长、皇家学会会长期间，推动了医学与其他自然科学的进步，比如建立了对药学发展意义重大的切尔西药用植物园。可以说，他依靠行医获得了金钱和声望，并以此推动了18世纪英国医学的发展。

思考题

对于汉斯·斯隆，你认为他是应该以著名医生和奠基者的身份在大英博物馆得到尊重呢，还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因为奴隶主的身份而受到批评呢？欢迎你在评论区留言，让我们以更丰富的视角对历史人物进行分析。

好啦，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明天见！